聊聊詹姆斯·查尔默斯

作者:张华东,

2015年我们大家纷纷发表文章、著作来纪念黑便士邮票诞生175周年及邮票之父——罗兰·希尔爵士诞辰220周年,笔者也为此出版了拙作《解密黑便士》一书。读过此书的朋友们可能会注意到我在里面提及了一位与邮票之父同时代的邮政改革家——詹姆斯·查尔默斯( Mr.James Chalmers)。他被许多人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枚邮票真正的发明人,当然,这是有争议并被官方否认了的。下面让我分几个方面聊聊这位先生。

一、詹姆斯·查尔默斯简介

詹姆斯·查尔默斯(图1)于 1782年2月2日生于英国苏格兰的一座名叫阿布罗斯(Arbroath)的小城市,是威廉·查尔默斯(William Charlmers)和玛格丽特·查尔默斯(Margaret Charlmers)的第二个儿子。他起初学纺织,但是,在1809年27岁时放弃了纺织工的职业,被父亲派去邓迪经营他们家与书有关的生意,如销售图书、装订和供应书写材料等。经营地在邓迪市城堡大街10号(10 Castle Street,Dundee),这幢建筑现还存在,但这个地点的门牌号还是有点疑问,因为詹姆斯自己公司印的书上说的是:城堡大街4号和5号。当时这条街上出了两位名人,一位是詹姆斯,而另一位是他邻居之一的约翰尼(Johnny)。约翰尼是Keiller家族企业的创始人,他以生产果酱而名声大噪,他家的果酱应该算是世界上商业果酱的第一个品牌。

詹姆斯在1802年与芭芭拉·迪克森小姐(Miss Barbara Dickson)结婚,他们育有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他来到邓迪后,就住在自家店铺的楼上,可以说吃住和办公都在一起。由于他哥哥生性好色及酗酒,这些坏毛病终于导致他在1809年英年早逝,去世时仅32岁。哥哥去世前,他家的生意每况愈下。詹姆斯正是在这一年接手了家族的惨淡生意。在他明智的经营下,生意又起死回生,红火起来。后来他成为了当地有名的书商、出版商、报纸出版商和著名的邮政改革家。1820年,他以出版THE CALEDONIAN(《苏格兰人》或《苏格兰高地》)而闻名。1822年出版The Dundee Magazine,1830年他开始出版THE DUNDEE CHRONICLE,但是所有这些报纸都是短命的,因为报刊税高的原因,使得每份报纸的价格达到了10便士,当时没有几个人能付得起如此昂贵的代价。因此他一直为争取废除报纸税、报纸广告税和纸张消费税而斗争。詹姆斯·查尔默斯后来对公民事务发生了兴趣,还当过市议员及邓迪市九行业团体的召集人,有段时间他还担任过负责全市财务的主管。晚年他身体欠佳,在1853年8月非常炎热的一天,在外摔倒,被人用车拉回家后一直昏迷了8天,最终没能战胜死神,于1853年8月26日在邓迪的家中去世,1853年9月1日葬在邓迪最古老的墓地之一的Howff公墓。他儿子宣称父亲是世界上第一枚背胶邮票的发明人。

二、詹姆斯·查尔默斯对邮政改革的贡献

早在1822年,他就将注意力转到了邮政改革上。对此他怀有满腔的热情。经过几年的努力,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调查,写了无数封信函,他说服当局从1825年起可以在不支付额外费用的前提下加快爱丁堡和伦敦之间的邮件传递 ,他设法节省单程近一天的时间,因此受到了邓迪商人们、政府官员和包括《爱丁堡杂志》(EDINBURGH MAGAZINE)在内的媒体的称赞。在19世纪30年代,他对邮政改革投入了大量的时间来研究,特别是按重量收取邮资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当时在欧洲的几个国家已经实施了。

1837年12月,他向国会议员罗伯特·华莱士(ROBERT WALLACE,MP)寄了封信,阐述他的邮政改革建议。罗伯特·华莱士当时是国会邮政改革专门委员会的主席。查尔默斯在信中说明如何使用背胶邮票,建议邮局如何处理印刷及怎样使用背胶,解释邮票怎样在商店出售,并说全国所有的邮局都要在每枚邮票上盖销邮寄城市的章戳,他还提交了一件盖有邓迪戳的邮票注销试样。1838年2月8日他还提交了一份有关背胶邮票及盖销设备建议的文章。其中也包含了1便士和2便士面值邮票的附图。他不赞成使用信封,因为每增加一张纸都会产生额外的成本。相反,他建议用一个“条”(slip)或用邮票来封住信纸。

图2为查尔默斯对其设计的“邮票”做的文字说明及图解,从中可以知道他反对使用信封,主张使用尺寸如图2中设计的邮票(4种面值,每枚尺寸19.25mm×21.25mm,几乎与黑便士的尺寸一样 ),背面涂胶就可以贴在任何纸张的信上了,他还提出了由邮局盖邮戳在此邮票上﹝the Post-office stamp(此处,“stamp”是戳的意思)﹞用以避免邮票被二次使用。

图3为查尔默斯的1838年2月10日邮票印样及黑色的带有地名和日期的盖销戳DUNDEE/10TH February,1838.

在当年4月份,詹姆斯·查尔默斯还专门在报纸上写文章论述了上面的“邮票”设计稿,图4为1838年4月5日的《邮政简报》(The Post Circular)。查尔默斯正是当日在此报上发表了他的那篇论述邮票的文章。

华莱士议员对詹姆斯有关邮政改革的设想感到高兴并给他写信感谢说:“在没有几个人认为邮局存在大量弊病的时候,我非常高兴地从克里斯蒂先生那里得知您为邮局改革所做出的努力,现在你将会对你的愿望得以实现这一光明前景感到振奋……”1838年2月,他给希尔寄了一份他的建议详情。1838年3月3日,希尔写回信(图5)答复道:“您9日信函收悉并非常感谢您函中的建议,我将有可能在邮政改革委员会的听证会上使用您的建议作佐证。很抱歉迟复您,主要是因为邮政改革委员会占用了我大量的时间,直至今日才有机会复您。”

英国国会在1839年8月通过了含有罗兰 · 希尔提出的“均一便士邮资制”(Uniform Penny Postage)的邮政预算案并得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批准。维多利亚女王在1839年8月17日御准了这个预算案(THE ACT)。随后,英国财政部向全社会发起了一次全民有奖竞赛,就有关邮票(此时所指邮票包括邮资封、邮资简和标签)的使用、设计、防伪等向广大民众征求意见及设计稿。詹姆斯·查尔默斯也参加了这项活动,但未能获奖。下面是他1839年9月30日提交的设计作品(图6、图7),上面有圆形的1d(1便士)和2d(2便士)邮票并且还盖有黑色的“邓迪/39年9月30日”(DUNDEE./SEPT.30,39.)销票戳,邮票上的圆环内印有GENERAL POSTAGE/ONE PENNY或GENERAL POSTAGE/TWO PENCE字样,内圆中间印有Not ex.half ounce./1d 或 Not ex. One ounce./2d字样。

查尔默斯在向财政部提交上述设计稿时还客气地附了一封信,信的大概内容为:“我冒昧地给贵财政部提交本人的计划详情,此计划早在1837年12月我就告知邮政改革委员会主席华莱士议员(Mr.Wallace,M.P.)了,并且还发表在1838年4月5日的《邮政简报》上,现在我认为此计划更加成熟了”。

我们可以从这个竞赛设计稿中看到他的设计,反映了他更深入地观察邮票防伪和邮件处理的独特眼光,同时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些邮票上的字样了解到它们非常像后来黑便士邮票上使用的字样,当然不完全一样。据说这件设计稿中使用的圆形邮票是从他1834年印制的整版邮票中裁下来的,当然这个时间(1834年)并不能被证实。通过上面的黑色盖销戳使我们也会联想到黑便士上使用的马耳他十字戳(Maltese Cross Postmark)。

除上面显示的詹姆斯·查尔默斯设计的邮票外,还有下面的设计稿(图8、9),其中方形的(图9)看起来有点像黑便士邮票。

三、谁是背胶邮票真正的发明人

到底是谁首先建议或发明了背胶邮票,罗兰·希尔还是詹姆斯·查尔默斯?他们两个家庭的后人就这一问题争执了多年,当然集邮界也有不同看法。詹姆斯的儿子帕特里克·查尔默斯(Patrick Chalmers)写过很多文章试图证明他父亲在邮政改革中的贡献及称其父是背胶邮票的发明者。1880至1891年间,他写了大量的书籍和册子,大英图书馆列有他这段时间写的25本/篇书籍、册子和文章等,有的还翻译成了法语。1890年出版了他的《罗伯特·华莱士议员和詹姆斯·查尔默斯——苏格兰邮政改革家》(Robert Wallace MP and James Chalmers, the Scottish Postal Reformers)一书,如图10。

另外,还有好多书声称詹姆斯·查尔默斯在1834年8月就有了邮票的文章,但是没有一本书中能找到有关的证据。帕特里克·查尔默斯在1890年,黑便士诞生50周年之际还发表了一篇题为《詹姆斯·查尔默斯是如何拯救了便士邮资制的》(HOW JAMES CHARLMERS SAVED THE PENNY POSTAGE SCHEME)长文试图证明他的父亲是背胶邮票的第一个发明人,并说罗兰·希尔在邮政改革中仅仅提到了信封,而没有涉及或提及邮票,按帕特里克的说法就是希尔的邮票的想法是从其父那里受到启发或抄袭来的,还说是他父亲的邮票理念才使得“均一便士邮资制”改革获得了成功,而希尔主张用的信封是失败的。帕特里克还通过一些证人,其中包括曾为他父亲工作过的人来证明他父亲是在1834年就发明了背胶邮票。希尔当初并没有想到后人会将背胶邮票说成是他一人发明的,但是在1879年,希尔去世的那年,詹姆斯·查尔默斯的儿子帕特里克·查尔默斯向世人大声宣布他父亲是背胶邮票的发明人,这样希尔的后人不得不被迫为罗兰·希尔来辩护。有关谁是背胶邮票真正的第一个发明人的问题(争议),希尔的儿子皮尔逊·希尔(Pearson Hill )和查尔莫斯的儿子帕特里克·查尔默斯之间进行了多年的口舌之战,写了大量的文章和书论证自己的父亲才是真正的邮票发明人。帕特里克说皮尔逊私藏了他父亲与希尔间的往来书信,并指责皮尔逊断章取义地公开了对希尔有利的那部分往来书信的内容而不敢公开全部的通信原件。皮尔逊公布了一段他父亲与詹姆斯·查尔默斯的通信内容称查尔默斯放弃了他是邮票发明人的权力,此信是1840年5月查尔默斯用非常友善的语气写给希尔的,信中说他放弃他自己误认为是发明第一人的要求并说他今后再也不会提及此事,然而他在信中还说他在1837年11月开始了实验背胶邮票的想法。帕特里克坚决反对皮尔逊公布的信中的说法,称他们一直未放弃并一直在为他父亲作为邮票第一发明人而奋斗着。下面为他们俩分别写的书:

图11为1886年由詹姆斯的儿子帕特里克·查尔默斯(Patrick Chalmers)所著的题目为:《有关“背胶邮票”罗兰·希尔爵士委员会提交之报告以及媒体的意见》(SUBMISSION OF The Sir Rowland Hill Committee. WITH OPEINIONS FROM THE PRESS ON “THE ADHESIE POSTAGE STAMP)小册子。

图12为1888年出版的希尔儿子皮尔逊·希尔(Pearson Hill)所著的《邮票的来龙去脉》(The Origin of Postage Stamps)小册子。

根据查尔默斯给希尔的信可以得知他提出背胶邮票的想法是在1837年11月,不过,大家普遍认为罗兰·希尔是发明了背胶邮票想法最早的人,因为大家都知道希尔早在1837年2月13日国会调查邮政署的管理之前在他提交证据时就提出了邮票的想法,并且在希尔1837年2月出版的他的第二版《邮政局改革》小册子中明确地提出了这一想法。

有关谁是第一枚邮票的发明家,查尔默斯也可能是罗兰·希尔最知名的对手。曾有一段时间,根据他曾在1834年实验的粘贴邮票,及在这个印刷厂里工作的儿子和雇员们的认证,无论是大百科全书还是全国传记字典都认为他是真正的邮票发明人,后来被更正。而他提出邮票的信(a stamped slip “rubbed over the back with a strong solution of gum”)是1838年4月5日才登在《邮政简报》上,这个时间比希尔邮票建议的提出整整晚了一年多。

关于希尔和查尔默斯谁是邮票发明人之争,有人很公正地这样说过,作为公正的观察员来说,查尔默斯对邮票的建议是在希尔前还是后的争议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自1694年起根据英国的《印花税法》(Stamp Act),在英国的文件和契约上就有如同黑便士邮票一样大小的雕刻背胶税票(adhesive Stamp)或压在文件、收据等契约上的印花税票(revenue stamp),英文还有的写成:tax stamp 或fiscal stamp。笔者收藏的1797年4月22日契约,上面压有蓝色税票及其背面贴有如同黑便士大小尺寸的黑色皇家徽标的标签(cypher label),看起来黑便士邮票有它的影子,它比黑便士邮票的诞生要早100多年(图13、图14)。

所以说,毫无疑问查尔默斯和希尔两人在“邮票”的想法上想到一起去了并几乎同时提出了“邮票”的最早的概念,但是他们的文章应该是从这小小文件/契约上的税票( revenue stamp)吸取了所有灵感的。大家都知道,在整个邮政改革中,“均一便士邮资制”(Uniform Penny Postage)的“计划”是至关重要的,而此“计划”正是希尔提出的,詹姆斯从来就没有提出过“均一便士邮资制”的任何东西,他所争的邮票发明人的地位有何意义,因为“邮票”仅仅是减轻工作的一个装饰品,是执行均一便士邮资制“计划”的一种工具而已,如果没有“计划”,“邮票”又有何用?如果按詹姆斯儿子所说的,詹姆斯在1837年前就制作了“邮票”,那有什么意义呢?因为它无用武之地,只能作为自己的一件设计作品而已,当然他是否在1837年前已经设计出“邮票”还待探讨。查尔默斯的儿子在1891年去世。

经过皮尔逊·希尔及以菲尔布里克先生(Mr .F.A.Philbrick )为会长的英国皇家邮学会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取证等工作后,查尔默斯家族的诉求最终被官方正式否定。我们通过查看1839年财政部的有奖竞赛的设计稿就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像黑便士邮票的设计作品,有的甚至比查尔默斯的设计更像邮票,所以我们很难说谁抄袭了谁。希尔作为黑便士邮票设计领导者的地位无人可争。

有意思的是,希尔及查尔默斯的后代们一直都没有停止过申辩,有人回忆说在后来的有关黑便士的纪念活动中,双方会利用一切机会发声呐喊,有趣的是他们的代表在开会时很自然的坐在会议桌的两边,形成对立。

四、人们对詹姆斯·查尔默斯的认可及评价

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把所有当时英国邮政改革和黑便士的成功都归功于了罗兰·希尔爵士,而查尔默斯的贡献则无人提及。邓迪的民众对此都心存不服。许多邓迪的民众认为查尔默斯应该得到承认,不仅仅是因为他参与了1839年财政部的竞赛,还因为他为邮政事业的改进所做出的贡献。直到1846年的新年那一天他才正式地被官方认可了,那一天在邓迪市政厅为他举行了一次公开的仪式,奖励了他200英镑并授予了他一个银质奖杯和盘子。另外在他曾工作的地点墙上安放上了纪念牌(图15)。但有意思的是纪念牌上面的开始日期为1822年,如果说查尔默斯在此地开始工作的年份应该是1809年,而1822年则是查尔默斯的父亲去世那一年。

在给查尔默斯颁奖仪式仅仅六年半后的1853年8月26日,查尔默斯在邓迪去世。图16为他的墓碑。

五、用纪念封等方式继续着詹姆斯·查尔默斯邮票发明人地位的诉求

1940年5月6日的黑便士邮票诞生100周年之际,詹姆斯·查尔默斯家乡的阿布罗斯集邮协会(THE ARBROATH PHILATELIC SOCIETY)举办了纪念展览会。此展览会由利娅· 查尔默斯(LEAH CHALMERS)和克里斯蒂娜·查尔默斯(CHRISTINA CHALMERS)两姐妹开幕剪彩,他们二位都是詹姆斯·查尔默斯的孙女,帕特里克·查尔默莫斯(Patrick Chalmers)的女儿。会上克里斯蒂娜为捐赠给阿布罗斯市公共图书馆的詹姆斯·查尔默斯画像揭幕,同时还展出了几框证明詹姆斯·查尔默斯为邮票发明人地位的原始文件等。协会还印制了纪念封,封上印有詹姆斯·查尔默斯像及“詹姆斯·查尔默斯发明了背胶邮票”(ADHESIVE POSTAGE STAMP INVENTED BY JAMES CHALMERS)等字样。1940年的另外一个纪念封上面也注明:“詹姆斯·查尔默斯,邓迪人,1782年生,1853年去世,背胶邮票发明人及邮改的先驱者”字样(图17)。

据说这些纪念封都是在利娅· 查尔默斯(LEAH CHALMERS)的主导下印制的。她于1955年9月在特丁顿(TEDDINGTON)去世。她去世后,争取詹姆斯·查尔默斯邮票发明人地位的活动并没有停止,而是主要落在了邓迪和阿布罗斯两地的集邮协会肩上。他们纷纷在詹姆斯·查尔默斯诞辰、去世纪念日等主要日期来举行活动、印制纪念詹姆斯·查尔默斯的封等。

1979年,詹姆斯·查尔默斯协会(JAMES CHALMERS SOCIETY)在查尔默斯的家乡阿布罗斯成立,此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詹姆斯·查尔默斯诞辰200周年时,说服皇家邮政(Royal Mail)以官方名义正式发行纪念詹姆斯·查尔默斯诞辰邮票。尽管没能发行纪念邮票,但是在1982年2月1日皇家邮政还是发行了邮政史:詹姆斯·查尔默斯—1982英国折叠系列小本票,内有总值为1.43英镑的梅钦邮票,而小本票的封面、背面和里面印有詹姆斯·查尔默斯的画像、他的简介及他的邮票设计稿等,在背面詹姆斯·查尔默斯的英文简介中最后一段可以看到,皇家邮政承认詹姆斯·查尔默斯设计制作了背胶邮票的第一批设计稿,为黑便士的先驱者,但是我们也从文字中悟出皇家邮政在玩文字游戏,他们并没有承认他是背胶邮票的发明人。所以笔者认为皇家邮政只是承认了詹姆斯·查尔默斯为英国邮政改革事业做出了贡献而已﹝图18,上为小本票里面(查尔默斯的邮票设计稿及梅钦邮票),下为小本票封面(查尔默斯像和文字)和背面(查尔默斯简介)﹞。

另外詹姆斯·查尔默斯协会在1982年还印制了纪念查尔默斯的封和纪念戳(图19),纪念戳图案为阿布罗斯修道院(Arbroath Abbey)的一部分(阿布罗斯市的著名景点),封上印有“詹姆斯·查尔默斯 1782-1982,背胶邮票发明人”字样。

在此封内还放置了一张说明卡,如图20,上面印有邮政总局市场部的斯托克斯小姐(Miss  C J Stokes)在1980年2月22日的话:“詹姆斯·查尔默斯设计制作了背胶邮票的第一批设计稿是举世公认的,并且他关于使用地名(城市名)和日期来盖销邮票的主意也应该获得应有的名誉,此盖销方法已经成为我们当代邮政系统的一个重要特征。”在此,我们注意斯托克斯小姐的措词,她说查尔默斯设计制作了背胶邮票的第一批设计稿,此论点被用在了1982年的图18小本票封底的詹姆斯·查尔默斯简介中,但是大家注意,她还特别强调了詹姆斯的日戳/地名戳的地位。这张说明卡的下半部分还介绍了一枚詹姆斯·查尔默斯协会提交给邮政总局纪念查尔默斯的盖销戳,见图20中的戳图。此外,为纪念詹姆斯·查尔默斯诞辰200周年,还举行了一系列的活动,如协会负责人在BBC等电视、电台上做节目,举行纪念展等。此后,只要到了有关纪念日,都会有类似活动。

总之,笔者认为在英国邮政发展史中,詹姆斯·查尔默斯应该占有一席之地,他对邮票的发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从有关资料中可以看出罗兰·希尔发明的黑便士邮票可能吸收了詹姆斯·查尔默斯邮票理念的内容,因此,詹姆斯·查尔默斯的名字也应该永远地与首枚邮票联系在一起而被人铭记。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首枚邮票的发明人,但是,通过上面所述,笔者认为他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位建议使用日戳/地名戳盖销邮票的人。

备注:本文附图均与原件尺寸不符,本文附图均涉版权,未经许可,不得翻印。

参考书:

1.W.J.SMITH. JAMES CHALMERS INVENTOR OF THE ADHESIVE POSTAGE STAMP . 1970.

2.DOUGLAS MUIR. POSTAL REFORM & THE PENNY BLACK .1990.

3.SG GB SPECIALISED STAMP CATALOGUE VOL.1:QUEEN VICTORIA.1963.

4.张华东.解密黑便士[M].石家庄:花山文艺出版社.2015.

本文来自先睹堂主的博客,手机集邮经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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